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极彩彩票-启功评赞他“兴趣超越吴昌硕”,今可一睹风貌

admin 2019-05-24 312人围观 ,发现0个评论

 30载岁月如流静候知音

“陶老终身崎岖,但又长命,每个历史时期都留下了诗,又写得好,这一点谁也比不了他,《满江红》这首词能够拿桂冠;石鼓文、散氏盘铭文写得好,就功力来讲,到达了吴昌硕水平,就夸大变形、生动兴趣方面看,超过了吴昌硕!” 1989年启功先生观赏陶博吾先生书画展览时这样评赞。

(1989年5月,在我国美术馆举行陶博吾诗书画展期间,陶博吾先生与启功先生亲热攀谈)

李可染先生观赏时谈道:“陶老的诗写得好,田园诗有陶渊明的潇洒,抗战和文革中写的诗,又有老杜的深重。书对联合体共同,特性强,又有兴趣;篆书功力深重,不在吴缶老之下;画学吴昌硕、黄宾虹,又跳出吴、黄。……假如我身体好,我会看上一整天,我要向你学习,你是我的学兄……”

(陶博吾先生与李可染先生合影)

30载岁月如流,当年这位高寿的作者、几位高寿的评赞者都已不在。

2019年5月22日至6月2日,将有50余幅陶博吾先生的真迹在我国美术馆展出。静候知音!

 陶博吾何许人也

陶博吾先生(1900——1996),名文,字博吾,别署“栗里后人”、“白湖散人”等,江西彭泽人。

1925年考入南京美专,从沈溪桥、梁条约、谢公展诸先生学习书画。1929年考入上海发达艺术专科学校,师从黄宾虹、王一亭、潘天寿、诸闻韵、贺天健、张善孖、王个簃、诸乐三诸先生学习书画,从曹拙巢先生学习诗词。抗战起携眷流亡,由原省教育厅分发到极彩彩票-启功评赞他“兴趣超越吴昌硕”,今可一睹风貌吉安中学任国文教员,后又转入樟树中学。解放后,任南昌一联中和南昌十中语文教师。

其诗、书、画造就皆深,书法绘画沉雄厚重、古傲拙朴、奇特生动,诗文情感真诚、意境超远。

其真、草、隶、篆四书皆精,尤以大篆、行书成果最为杰出。其行书,纯真天然,自由自在,不假雕饰、稚拙单纯。其篆书,得力于散氏盘和石鼓文,初受吴昌硕影响,终成自家面貌。

陶博吾平高达00生作品颇丰,主要有《习篆一径》、《石鼓文集联》、《散氏盘铭集联》、《博吾诗存》、《博吾联存》、《博吾诗词选》、《题画诗抄》、《博吾漫笔》等,大部分作品已结集出书。

大文人画家——陶博吾

文/陈传席

“评现代名家与我们”,我已写了几十人,从1996年连载至今,但我写任何一人都没有写陶博吾那样心境沉重。数年前,我把陶博吾定位“在野派四我们”之一,其实我那时只看到他几幅作品相片,已令我吃惊。在此之前,我连陶博吾的姓名都完全不知。谁知山东书画家杨林竟因我这一点评,饱经辛苦,寻觅陶博吾书画诗作品,与王兆荣先生一起编辑出书了《陶博吾书画集》巨册出书。我翻阅这本书画集,看他的画,一天两天,久久不能释手;再观他的书法,一周两周,感叹不能已;再读他的诗,一个月内,几不知肉味,感动的几至落泪。从拿到他的书画集开端,我就预备当晚写一篇谈论,成果,一个多月过去了,竟不能动笔写一个字。

尤其是读到他的自书《自挽联》,

其一:

智既不能,愚亦弗及,碌碌庸庸六合苍莽何处去。

生无可乐,死又奚悲,悠悠忽忽,漂流灵魂断归来。

其二:

尝遍苦辣酸甜,几番东扑西颠,浊骨敢追超逸者。

饱经风霜雨雪,纵使千磨万折,鬼域不做不幸魂。

今世能写出这种境地和风格的文字者,我没见过第二人。尤其是“生无可乐,死又奚悲”句,引起我无限哀痛,我也曾困苦失意,出息迷茫,生而无味,所以想到死。其时我也曾写出“生既无可乐,死又奚足悲......”现在又在陶博吾的《自挽联》中见到这样的语句,能不慨叹?还有他的“六合苍莽何处去”、“东扑西颠”、“千磨万折”;皆道我欲道而未能道者。今世国内外名人千千万,我一个都不肯见,唯未能一见陶博吾,深为惋惜。

实际中的陶博吾,或许平和常人或俗人无疑,他也不能不奔走于尘俗之中。所谓“东扑西颠”,他也吃饭穿衣,也论长论短,或许也卖字卖画,但正如他自书对联云:“笔端具有英豪气,眼底曾无尘俗情。”人的心不俗,人即不俗,他骨子里具有脱俗的情怀、巨大的品格、崇高的质量。若仅以绘画家或书法家来论陶博吾,那仅仅看到他的沧海一粟,他的书画仅仅他巨大品格和脱俗情怀的外现。但是,限于内容,我这儿只能论他的书画。

(竹)

古人常以“言外之意”、“味外之味”来比方艺术作品之妙。其实,苏东坡说的:“论画以形似,见与儿童邻。论诗必此诗,定非知诗人。”也是这个意思,诗忌直说,画忌无韵。画上的形是能够详细而观的,韵则是给人的感触。假如没有形意外的感触,则不能称为艺术品。画山则是山,画树则是树,那仅仅标本。唐司空图《诗品》中所列的“雄壮”、“减弱”、“高古”、“高雅”等等,便是诗给予人的感触。这感触不是内容给予人的感触,而是诗的风格给予人的感触。内容给予感触犹如画中的山、水、树、屋,或梅、荷、菊、竹,这是一般画人都能到达的。风格给予人的感触才是艺术的底子。

吴昌硕说:“苦铁画气不画形。”毕加索说过:“我画的是猫的浅笑,但我没有画猫。”此外,马蒂斯说:“只有当他遗忘一些他所见过的玫瑰,他才干发明出自己的玫瑰。”我想这“自己的玫瑰”,也应该是吴昌硕的“气”、毕加索的“猫的浅笑”之类。

二十世纪大画家中,黄宾虹的雄壮,齐白石的单纯,傅抱石的狂放,潘天寿的刚毅,李可染的厚重,都是他们绘画作品得以成功的要素。陶博吾绘画的成功是沉重。他画出了沉重。

他的诗书画都有沉重的感触。李可染的画层层积染而厚重,陶博吾一笔下去便重。这重是沉重,笔笔入纸,透木三分。如水银泻地,似铁汁凝池;宋人谓范宽画的屋为“铁屋”,则陶博吾的画为“铁山、铁水、铁树、铁鸟......”

陶博吾的画有沉重感,应该和他的心境有关,他的终身心境都很沉重。陶博吾的忘年交王兆荣对此非常了解,据其所写的《百年孤独——陶博吾和他的诗与画》中记载,20年代陶博吾二十多岁,一位受过高等教育的我们闺秀张肖梅敬慕他的才调,钟情于他,但这位千金小姐摆脱不了封建礼教的桎梏,无法寻求到新的满足的日子,在她任小学校长时,为陶博吾殉情而死。从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直至世纪末,陶博吾走遍了庐山脚下的星子县,决计找到她的坟茔,要为她写石碑,要为她苦楚,要与她合葬。这事在他胸中环绕终身,莫非不使他终身沉重?陶博吾少时聪明过人,六岁入私塾,十岁通乐律,十四岁与家园彭泽县六位老先生组成的“六雅堂”诗社唱和,即以诗名闻与乡里。

(重阳寄意)

1925年陶博吾二十五岁,考入南京美专,后因战事严重,中途辍学。1929年他又考入上海发达艺专(吴昌硕兴办),因才调出众,同学中另一位才貌双全极彩彩票-启功评赞他“兴趣超越吴昌硕”,今可一睹风貌的千金小姐曹文杰爱上他,并以身相许。陶博吾若娶这位千金小姐,便可留在上海这个大都市。如此他的日子会很美好,他的出息会非常远大。但他在家园现已娶了一位夫人(并且是第二位夫人),他只好忍情脱离上海,回到家园彭泽县筑“吾园书屋”,欲终老于斯。他写了一副对联:

“借书画以消遣浮生,敢说是前无古人,后无来者;

更何必再寻胜迹,最可贵山居彭泽,园对匡庐。”

而立之年,有这样的心境,可见其沉重程度。日寇打到他的家园,他只好携老母、妻儿流亡,他在流亡途中写的《弃儿行》诗在《民国日报》上宣布,全国各大报纸均转载,也因他的心境沉重才干写出这种沉重的诗歌。新我国建立后,他快乐很短时刻,便遭到批评,被开除公职,戴上四类分子帽子,去派出所学习,接着又遭到抄家,多年保藏的心爱书本、画册、碑本悉数被毁掉,然后被逼迫迁到乡下去劳动改造,直到八十一岁,才摘掉地主分子的帽子。

他终身心境能不沉重?所以他说:“生无可乐,死又奚悲。”他自己说自己是个“超逸者”,其实他并没有完全超逸,他还记忆犹新地要在书画方面做出成果。1984年8月,他编撰《我的学术通过和领会》时还说:“许多人在改造中完结许多作品,而我却体现得这样消沉,回想至此,懊悔怎么!今者重整旧业,本想对祖国这一门特有艺术,做点承继作业,怎奈眼盲体衰,墨枯笔秃,落山的太阳,又能宣布多少亮光呢?假如我的寿数能够延伸数年,而眼睛又有好转,使我能持续跟随诸正人一起研讨,一起前进,庶几能够得到一点成果吧。”你看他已八十五岁人了,还想汲汲于“研讨”、“前进”、“成果”,而并没有真实地超逸。当然,他不完全超逸是对的,人应该活跃进步,偶然“超逸”,放松一下,也是必要的。完全“超逸”,无所事事。糟蹋终身,岂不空无无聊,乃至会无事生非,实际上也是一种俗。过火“进步”,且又“活跃”,就可能会投机钻营,乃至阿谀奉承,损失品格。陶博吾处二者之间,他有超逸的一面,他终身“不识长安道”,没有在官场上追逐热烈,像他的先人陶渊明相同“不为五斗米折腰向乡小儿”。但他对书画艺术的寻求却从未中止。即他也有活跃进步的一面。

终身心境沉重,画能不沉重?

当然,终身心境沉重者,画不出沉重的画者也是有的。但陶博吾的画根据他的书法,他的书法自颜下手,后来受吴昌硕影响,专攻石鼓文和散氏盘,都归于厚重一路。以厚重的笔法写沉重的心境,画能不沉重?

陶博吾的画宗法古今名家,从其造型来看,他的花鸟画受过八大山人的影响。但他师法更多的是吴昌硕、齐白石、潘天寿,由于他有石鼓文和散氏盘的功力。所以,他的花鸟画有吴昌硕之淳厚而清润过之;有齐白石之天但是慎重过之;有潘天寿之骨力而灵动过之;上薄八大,下赅“八怪”。(按:“薄”是挨近的意思,如“日薄西山”。)尽得海、京、杭各派之体势,兼其长而无其短,且又别出心裁。二十世纪中,真赫然我们也。加之其诗书画三绝,故与齐白石同侪而不为过也。

要排出二十世纪花鸟画四我们,则无疑为:吴昌硕、齐白石、潘天寿、陶博吾。

陶博吾更多的是画山水画,他在南京美专学习时,教师有沈溪桥、谢公展、梁条约等;在上海发达艺专学习时,教师有黄宾虹、王一亭、潘天寿、贺天健、诸闻韵、王个簃、张善孖等。其间以黄宾虹、贺天健、潘天寿对他影响最大。他的山水画也明显师法过此三家,师其长而去其短,又不为三家所囿。《陶博吾书画集》中有好几幅山水,并欠安,其上又有陶博吾九十岁时题字。我初看时,曾否定他的画,认为缺乏论。后细观之,方知这些欠安之作皆出自早年手笔,九十岁时又重题,其晚年山水画,全以“石鼓”、“散氏”笔法写之,沉重而朴茂,稳健而苍浑,功力淳厚,翰墨蕴藉,独树一帜之法。若以新意论,则黄宾虹、傅抱石、潘天寿、李可染之亚也。若以风格高古加之书卷气论,则诸子之冠也。笔者爱其诗,亦偏心其画,读者察之。

下面还要简略评一下陶博吾的书法和诗词。陶博吾的书法,上面已谈过一点。他在《我的学术通过和领会》中说:“我出生在清朝晚期,读过私塾,一发蒙就描红。不久就写摹本,八九岁时,才临颜欧等帖。十余岁对写字始感兴趣,今后见碑本就买。中学前后,已买到历代碑本一百余册,连《淳化阁》、《三希堂贴》都先后买到,轮流临习。”“辞严义密读难晓、字体不类隶与蝌的石鼓文,到韩退之《石鼓歌》面世,才为人注重.....自唐至清,仍是没人专攻此时,到吴昌硕才遗貌取神,打破原刻的方圆谨慎,发明出一种共同风格,真所谓前无古人,后少来者耳。我受吴的影响当然很深,爱原刻石鼓,更爱吴所书的石鼓……”

从陶博吾许多的集《石鼓文》对联和集《散氏盘》对联来看,他在学《石鼓文》和《散氏盘》上下了很大功夫,当然受了吴昌硕的影响。启功论其书曰:“在生动、随意、兴趣、改变方面比吴缶老略高一筹。”尤其是他的散氏盘体,在原书基础上掺以草法、隶法,再加以夸大、变体,写的更随意,更天然,更有精力。这是他的发明。他又把石鼓文、散氏盘法用到行书中去,益显得沉重古拙,遒劲圆润,在厚重方面,鲜有能过之者。笔者见他八十岁时书写的“慎独”二字,颇令人触目惊心。启功说他高于吴昌硕,当然还值得研讨。吴昌硕在书法成果上仍是很高的。陶博吾因是性格中人,他写字过于性格化,太固执,则技巧不计,也欠好,但他在书法上的成果不容否定。

陶博吾的书法都用浓墨,益显得沉重真诚。杨林说在黄宾虹弟子中,林散之可谓淡墨圣手,而陶博吾“则可谓用浓墨而造其极的天才”。淡墨尚可寓巧,浓墨必守其拙,实实在在,这是很有道理的。黄宾虹的书法和其画法相同,特别重法。而陶博吾非不知法,他更留意守拙、质朴,更散、更淡(天然)、更随意。“法”已退居其次,因此也更能显露出他的精力。他的画沉重而真诚全出于他的书法。

最可贵的是他的诗文,书画家中有陶博吾这种既有功力又有思维深度的诗文者,并世没有第二人。在整个二十世纪之中,也没有第二人能与他肩比。读了他的诗文今后,他的巨大的品格、文明内在、思维深度,才使我轰动。陶博吾的画上大多都题诗,诗不是古人的,而都是自己发明的,他的书法基本上都写自己创造的诗词和对联,先看他的书画会集一首《满江红》词吧。

好汉英豪,有多少自诩无敌。君不见,投鞭淝水,赋诗赤壁。满意螳螂漫过喜,忽来黄雀逃何及。笑人生,千古总如斯,秋风急。 长城筑,销戈镝,阿房毁,坑降卒。想回环祸福,空留遗迹。胜败输赢原是梦,刀兵屠戮曾无极。只不幸苦了小百姓,年年泣。

据报道,这首《满江红》的词在北京展出时,许多人把它抄下来,启功、李可染等人都赞叹不已。郭沫若当年写《满江红》“祸乱滔天,方显英豪本色......”,内容是讴歌党和国家主席毛泽东;毛泽东写《满江红》“小小全球,有几个苍蝇受阻......要打扫全部害人虫,全无敌。”则显现了他的奋斗精力和英豪本色。但陶博吾的《满江红》词,批评实际的精力、崇高的思维境地和巨大的品格力气,都栩栩如生。

当年,日寇侵犯我国,陶博吾愤怒为诗,有云:“门前松竹虽自绿,江山不是旧山沟。故都文物任蹂躏,同胞万人尽屠戮。有田不敢耕,有家不敢宿,江山如此谁倩牧,月里唯闻鬼夜哭。此仇此恨何时雪?漫对山河空凄绝。男儿宁为雄死鬼,赤血丹心不行灭,愿得全国之人赤血丹心不行灭。倭奴,倭奴,我将食汝肉而饮汝血,戴天之仇才可雪。”他还写过一首:“纵马驰驱辞故乡,扬鞭大方赴疆场。此行不饮倭奴血,誓死黄河古道旁。”所以,我说不行仅把陶博吾看作一个书画家,他是一个爱国的斗士,以全国为己任的志士仁人,他的胸襟不在个人而在全国。当日寇侵犯我国时,许多人认贼作父,做了奸细,有些书画家拼命去投靠日自己,乃至宴会款待侵犯者,送画给日本侵华军界要人,阿谀奉承,卑躬屈膝。读了陶博吾的诗歌,也该稍愧了吧。陶博吾是多么人物,这些诗已足阐明问题,还有他在日寇侵略我国时写的《弃儿行》,有人将之和杜甫的《三吏三别》比较论,我看也不算过火。

二十世纪,画家能诗者不少,但能到达陶博吾这种水平者不多,齐白石能诗,诗也写得很好,但基本上都是题画花鸟、草虫之类,或送友人、亲人之类,他的胸襟基本上在艺术。当然齐白石仍是具有民族气节的,他决然退掉日自己配给他的烤火煤,和那些奸细文人不行同日而语,但他的诗会集却很少有关家国民族的大义词句。其他演员,有的也以能诗著称,但都是不关民族痛痒、远离实际的一些鸡毛蒜皮的可有可无之句。诗虽多,而无可读之句,有与无同。

陶博吾题画诗也可随手拈来,但也能引人深思,如《荷塘清趣》:“双鸭嬉游碧水中,相依相爱乐融融。饥来觅得虾鱼饱,哪识人世有富穷。”画梅,随手题上:“古梅一株傍石栽,昨宵又向春风开。和靖已去浩然死,无复诗人载酒来。”留念八大山人,他的诗:“苦楚非时笑亦非,为僧为道两徜徉。任他墨点千行泪,难洗家亡国破悲。”《书愤》诗云:“往昔年年求速死,当今日日望长生。擦亮两眼横高阁,看尽暴残狠毒人。”《题沙滩鱼笛图》诗云:“南人逐鹿梦痕灭,北虏横行迹又残。羡煞先生无挂念,一竿渔笛老沙滩。”《书怀》诗二首云:“雕虫莫笑是小技,书画犹能养性灵。试看洛阳道上客,几人色彩有真形。”“小民食粥官食肉,我住茅屋君楼房。怨苦深时何处诉,萧萧风雨一天秋。”老朋友退休,无事可做,他送上一副对联:“多栽翠竹摇清影,独上楼房看远天。”黄秋园画展,他送上一副对联:“人品高于千竿竹,画法常为百代宗。”集《石鼓文》联云:“为道既归于一,所治不求其同。”或含有深邃的道理;或道出遍及的社会现象,但深重;或词文美丽流利,比兴恰当,专门的诗家亦鲜有能过。二十世纪文人画家中陶博吾诗文可谓一流。

二十世纪许多的画家被人称(或自称)为仅有的文人画家,“最终的一位文人画家”(大约几十人被称为“最终”),在陶博吾面前少称点“最终”,也少称点“仅有”吧。有的画家能写点诗,但缺乏称诗人;有的画家写了不少诗,且出了诗集,我翻阅许多,大多是可有可无的所谓诗,写些不关痛痒、麻木不仁的话,写得再多又有什么用呢?有人称之为“文字废物”。废物太多,处理又是个问题。特别是给理论家带来困难,画家能够不看,理论家有必要看完后才知道其是废物。看时是个苦楚,看完后又无收成,糟蹋生命。陶博吾的诗却给人美的享用,道理的启示。

(钟声塔影)

二十世纪的文人画家,被称为文人画家者非常多,放宽一点,这些人能够称为文人画家,其实大多是画家而通一点诗文。齐白石可谓真实的“新文人画家”,而陶博吾是传统文人,诗书画“三绝”,他是真实的、超卓的大文人画家。在“在野派四极彩彩票-启功评赞他“兴趣超越吴昌硕”,今可一睹风貌我们”中,陶博吾的成果应列为榜首,在20世纪文人画家中,若专计诗文,他也应列为榜首,绘画应为一流。

要之,陶博吾是大文人、大书法家、大画家,更是大薄命人。他以诗心作画,故我赏识他的画,更赏识他的诗;我赏识他的诗,更赏识他的大薄命的终身。非薄命人偏心薄命人,而是他的薄命酿成了他终身最动听的诗、最美丽的画,更内含着年代翻云覆雨的风云。

原载《国画家》2002年6期

本文作者:陈传席,1950年9月生于山东,江苏徐州人。我国人民大学教授、博导,兼任我国佛教艺术研讨所所长、我国美术家协会理论委员会副主任、中宣部评阅员、中华文明开展促进会理事,我国文艺谈论家协会理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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